粤剧《白蛇传·情》被抄袭 广东粤剧院发声，律师：剧种不同也可能构成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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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看上去和省团的一样啊。”“这是粤剧院授权了？”最近，多位网友发布了某剧团演出的《白蛇传·情》的演出现场视频，引起讨论，1月19日傍晚，广东粤剧院就此发布了一则版权郑重声明。

广东粤剧院表示，粤剧院近期发现部分剧团存在抄袭《白蛇传・情》的侵权行为，针对目前已发现的侵权行为，本院已全面开展取证工作，并责令相关侵权方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侵权内容，消除不良影响。同时，广东粤剧院也声明了仅授权江苏省演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剧剧本进行扬剧舞台版的移植改编与演出，任何其他剧团或个人未经粤剧院书面授权，均不得擅自抄袭、移植、改编本剧剧本，亦不得擅自使用与该剧相关的音像、图文、宣传材料等进行演出、宣传或其他商业活动。

粤剧《白蛇传·情》是广东粤剧院2014年首演的重点原创剧目，由一级演员曾小敏、文汝清领衔主演。该剧以“情”为主线改编传统白蛇传说，融合现代舞台美学，通过水袖功、武打设计等粤剧特色展现白蛇与许仙的爱情传奇。这部粤剧热度很高，至今还在全国各地巡演。粤剧电影《白蛇传·情》在2019年首映于平遥电影节，并在2021年5月20日登陆国内院线，这部4K粤剧电影备受年轻人喜爱，刷新了青年观众对传统戏曲的审美认知。2022年江苏省演艺集团扬剧团官宣了青春版扬剧《白蛇传·情》，在粤剧《白蛇传·情》的基础上进行了扬剧化的改编。

被广东粤剧院发现存在抄袭行为的《白蛇传·情》属于另一剧种，曲调、方言都与粤剧不同。在几日前，也有网友在评论区质疑这部同名剧似乎与粤剧《白蛇传·情》相似度颇高，在广东粤剧院发声明后，一些网友支持广东粤剧院，认为戏曲要传承还是需要自己创新，也有网友对此表示不理解，有人认为“白蛇传的戏几百年前就有了啊。”“有人演了白素贞，别人就不能演了吗，那各大剧种还有陈世美呢，怎么没人说。”还有人认为“剧种、曲调、方言都不一样，告什么。”

以民间传说故事白蛇传为蓝本进行戏剧、影视剧、动画改编的作品非常多，白蛇戏也是各大戏种的经典题材，同一个剧本在不同剧种之间移植也实属常见，但没有经过广东粤剧院的授权，剧团可以自行进行剧种移植并演出吗？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知名公益律师赵良善告诉记者，一些网友所说的“剧种、方言、曲调不同就不侵权”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著作权保护的是作品的独创性表达，而非思想、题材、剧种、方言或曲调本身。即便在剧种、方言、曲调上有差异，只要其未经许可，使用了粤剧《白蛇传·情》中受保护的独创性表达，如剧本台词、核心情节、人物关系、舞台调度、服化道设计等，且达到实质性相似，就可构成侵权。如该剧完全照搬了粤剧版独特的场次结构、对白设计、情感表达等，即便换了剧种，仍可以构成侵权。”

赵良善解释，要判断粤剧《白蛇传·情》是否被某剧团演出版本侵权的关键要素有几个：一是权利基础，粤剧版《白蛇传·情》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即具有独创性（如剧本改编、情节编排、人物塑造、舞台呈现等方面的独特设计），且广东粤剧院依法享有著作权（包括改编权、表演权等）。尽管白蛇传传说属于公共领域，但粤剧版的独创性表达受法律保护。二是可接触性，某剧团的创作方是否有机会接触到粤剧版《白蛇传·情》，如粤剧版的公开演出、剧本发表、视频传播等，可通过演出时间、地域、宣传渠道等证据证明。三是实质性相似，对比两部作品的独创性表达部分，如剧本的具体台词、情节的选择与编排、人物关系的设定、舞台调度的独特设计、标志性场景等。其中需要排除白蛇传传说在公共文化领域的通用元素，比如白蛇传的基本人物，核心故事框架，仅聚焦粤剧版独创的部分。四是未经许可且无合法抗辩，某剧团是否在未获得广东粤剧院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其独创性表达，且不属于合理使用、法定许可等免责情形。五是损害后果，某剧团的侵权行为是否给广东粤剧院造成经济损失（如票房流失、衍生品收益减少等）或者名誉损害（如作品被歪曲、篡改）。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沈昭

校对 陶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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